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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娜+魏京生 缔造中国高尔夫传奇(3)
作者:艾柯 来源:高尔夫大师 责任编辑:Anna 时间:2008-9-3 18:49:48

      在很多地方,张娜和“大牌球星”给人的惯常印象都还有所出入。只有亿龙体育一家主赞助商,虽然有品牌为她提供服装和一些用品,但也并没有涉及太多金钱。她甚至也没有自己的经纪人和团队,“现在有几个朋友在帮我做代理人的工作,但未来我还是需要一个固定的经纪人,教练现在在兼做,因为我最信赖的人是他,但毕竟谈生意不是他的专长。将来肯定需要一个专职的人来合作。”虽然没有做出任何决定,可张娜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,“我不喜欢受太多人拘束,所以和大经纪公司签约的可能性不大,但这件事情我不急,打球才是现在我的重心。”

       就连和教练的奖金分成,张娜和魏京生也始终没有正式的合同。日巡赛上的大牌球手也都有教练跟随,一般的提成比例是30%。“我愿意分一半奖金给教练。”张娜笑着说。而魏京生则开始摇头:“人家什么样,我们也什么样,我不要那么多,钱够用就行了。”师徒两人的经济帐,似乎从来也没人算,自然也就没有算清楚的时候,“我记得张娜刚拿第一笔奖金,也是我最拮据的时候,我问张娜帐上有多少钱,她说有六千。全部借给了我,后来也没还。现在再还,就显得更假了。”

      在魏京生眼里,赢了四场日巡赛的张娜依然是那个倔强又细心的徒弟:出门的时候会帮师傅收好钱、护照和机票;会帮师傅开电脑,帮他打开雅虎中文的页面;会提前把师傅第二天要穿的衣服熨好。但魏京生也知道,这个已经成为他骄傲的徒弟已经长大,她迟早要学会自己去面对旅程。

      8月,师徒离开北京返回日本的前一天,魏京生没有为张娜安排任何见面或者练球。“师傅让我回家陪男朋友,”有点不好意思,张娜笑着说。恋爱已经近10个月,男孩是弟弟的同学,彼此也很了解。“我还没让师傅看过,但他很支持我。他—直跟我说,过了25岁就可以考虑谈朋友,但结婚最好等到30岁以后。”

      “我不是小家碧玉的女孩儿,我有自己的理想,所以很害怕耽误了人家。但男朋友很支持我,他是做公安工作的,出差也比较多,但他特别理解我。虽然他比我小两岁,人又很腼腆,但走在路上,他一定会走在外面;逛街,一定会帮我拎东西;我打完比赛,他一定会发条短信跟我说晚安。我最感动的是,他对我说,没事,等你几年都没事,我会—直支持你。”

    不到一个月之后,张娜第四次举起日巡赛奖杯,和过去三次没有什么不同,唯一的例外是这一次陪她走完三天比赛的人,不再是师傅魏京生,而是日巡赛的专职球僮。“这是她迈出了新的第一步,我会计划着让她漫慢适应新的球童,让他们有一个完美的磨合。”半个月前,他就已经透露,未来会考虑让张娜独自去面对LPGA的挑战。“我答应了她四大赛一定会去看她比赛,但其他的比赛,我想让她一个人闯闯。一是我吃不惯西餐,二是我还有其他的目标。”

    “说出来,很多人怕是又要笑我说大话了。可能会做一个张娜高尔夫学校,现在的京生教练组为学校服务。我一生要送20个人走上世界赛场。我已经和中高协谈了,想让他们帮我找一些女子垒球运动员和特警,能培养20个人,我的一生也就圆满了。”  

      不过显然张娜已经成为大牌球星:日巡赛的新人年还没打完,就拿下了四场冠军,奖金排名第四,领先排在第五位的大山志保将近两千万日元,7650万日元(约合506万元人民币)的总奖金甚至超越了目前世界排名最高的中国男子球员梁文冲。现在她在日本有了自己的粉丝团,有球迷打着写着“中国张娜加油”的雨伞跟随着她,有计程车司机为了她停工看比赛,她的球包上还挂着球迷为她求来的平安符。

     但在张娜成为大牌球星之前,魏京生就已经为徒弟安排了和大牌一样的生活。“一个是吃,一个是住,这两样,我不让张娜省钱。”魏京生有自己的看法,“很多外籍球员都在日本租房子,平时住在家里,比赛提前一天赶到球场,至少能省一晚的酒店。比赛也不会住球场,一般会住在比较远的地方,远一点的酒店五千多就够了,往返球场要一个小时。我们住在球场的酒店要两万多,花费肯定比别人要多,但我觉得张娜随时都可以练球,这点更重要。”至于吃,也是一样。“日本吃的东西很贵,工薪阶层很少在外面吃饭,都在家做饭,”张娜说,“但教练从来不让我在吃的方面省,想吃神户牛,他就带我去,想吃烤肉,他也会带我去吃。大部分日本球员都吃很小的一份便当,但每次教练都会再额外点几样,一份不够就让我再吃一份,总之一定会让我吃饱。”

   “从我去打日巡到现在,算一算,不到半年就用了60万人民币,”张娜说,“但师傅对我说,花钱的时候不要算,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。”

     张娜的服装赞助商PLANET也没少忍受魏京生的大牌脾气。“师傅对我的穿着也不随便,因为衣服是代表球员个性的事,所以师傅一定要让我多给赞助商提意见。沟通了几次之后,赞助商也知道我喜欢年轻人的朝气,会尽量给我设计比较‘跳’的服装。师傅还让他们给我做有特色的红色冠军服,不过这点人家没听他的,他要了六套,他们大概是不相信,只给我做了两套。”

     日本媒体眼里张娜最大牌的一点是她极少接受采访,大部分的采访都由魏京生代办。“我们给记者50分钟采访时问,其中10分钟是张娜说,剩下的时间由我来,让她去休息或者练球。”

     魏京生替徒弟喊出的最大牌的口号是五年要拿下30个冠军。“一开始有人说我们是运气,但现在张娜已经在三个月内拿下了四个冠军。我相信她能做得到,我要让她今年拿六个冠军,冲剌奖金王,要让她明年去拿一个世界性的冠军。一方面我是真的相信,另一方面,我需要张娜相信。她和别人不一样,别人也许因为目标太大被压垮,但她不会,她会冲上去努力去够这个目标,够不够得着是另一回事,够不着是教练给她定的目标太大,是我的问题,但她一定要拔高。五年30胜,听上去很可怕,到现在日巡赛也只有不动裕里一个人做到了,但哪怕张娜达不到这个目标,拿到25场冠军,我也会替她高兴的。”

       如果在明年五月前保持奖金排名在前五之内,张娜将有饥会走上LPGA的大满贯赛场。那时候,魏京生或许会以更大牌的方式安排徒弟的美国之行——“哪怕租直升机要20万人民币,租车只要1万,我还是会花20万让她租直升机去比赛。既然要去,就要做好准备,开七八个小时的车去比赛,争取晋级,这不是张娜的目标。我相信她在大满贯赛上打进前20名,所以,我不会让她打疲劳战。我要让她和那些大牌球星一样,不能在心理上输给别人。”

     和当年那个用尽全力去和泰国球员拼距离的业余球员一样,张娜依然保持着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热情——“哪怕明天要和索伦斯坦同组,我也不会睡不着觉,师傅对我说过,对手越轻视我,我就越有机会。”

    “我从来不担心自己能不能拿到世界冠军,因为我有很强的后盾。资金上我不愁、恒心上我不愁,比起别人,我还有教练在身边。他40多岁的阅历加上我20多岁的阅历,我比其他单打独斗的球员幸福得多。出外比赛,我只有一件事要考虑,就是打球。至于今天晚上是不是约了人,吃什么饭,我不会费心去想。”

      张娜从来没有当自己是一个大牌,收入已经足够她奢侈生活的时候,她依然保持着从前的自己对金钱的态度。“我从来没有在最后一推的时候想过奖金,我也从来没理过财,离开国内的时候,我钱是怎么样存着,现在还是怎么样。总有人问我奖金怎么花,说实话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说话的时候,她拉过身后放着的新买的LV包,“这个包算下来要—万多人民币,要不是身边的人都在撺掇着我买,我估计是不会买的。我以前背两三百块钱的包就已经够奢侈了。但朋友说,你现在出去的场合也多,认识你的人也多了,总不能没有一个像样的包。”

     和她一起打过职业业余配对赛的人,也能看到她不大牌的一面。张娜总会送给她的搭档们一些精心准备的礼物——绣着她名字的毛巾或者是签名后用镜框框好的冠军照。“没有人教过我,但我觉得应该这么做。我没有经理人,教练也进不了会所,一起吃饭的只有我、翻译和打球的搭档,用一点日语加一点英语跟他们聊。我不象那些欧美球员或者韩国球员那么大牌,只能靠礼仪打动别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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